在中麓书院第二期读书会上的发言:分享的瞬间,就是彼此的照亮
(2025年12月17日)
尊敬的各位老师:
大家下午好!
窗外冬意渐浓,屋内书香正暖。刚刚,我们一同聆听了四位语文骨干教师的分享。从赵丽老师的经典诵读,杨玲老师的好书推荐,到景霞老师的亲子阅读故事,每一段分享,都是一次思想的点燃,都是一场专业的对话。我认真听着、记着、感动着,也思考着。此刻,我想用三个关键词,来谈谈我的感受,也与大家共勉。
第一个关键词:根脉。我们学校的办学理念,开宗明义便是“承齐鲁文脉”。而语文教师,正是这文脉最直接、最关键的传承者与活化者。今天,我们从分享中听到了“《论语》”,品析了古典诗文的意境,也触及了现代整本书阅读的哲思。这让我深刻感受到,我们的语文教学,不是单纯的知识传授,更不是应试的技巧训练,而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文明对话。我们手中的教材,我们推荐的读物,都是将这五千年绵绵不绝的文脉,转化为孩子们精神成长的养分。所谓“根深才能叶茂”,我们语文老师自己,首先要做有根的人——扎进经典的深处,浸透文化的汁液,然后才能带着孩子们,一起去触摸民族精神的筋骨与温度。
第二个关键词:赋能。我们的核心使命是“为成长赋能”。那么,语文课堂,何以赋能?今天的分享给了我清晰的答案:赋能,在于唤醒。唤醒学生对文字的敏感,对语言的敬畏,对文学的热爱,对思想的渴望。就像赵丽老师分享的,通过自己的情感带动,点燃了全班对经典诵读的探究热情。就像杨玲老师和景霞老师所做的,将阅读与真实生活相连,让文字的力量照进孩子的内心。语文的“赋能”,不是灌满一个容器,而是点燃一把火。这把火,是思辨的火花,是共情的火焰,是创造的火种。我们要通过阅读,赋予孩子“善探究”的眼睛、“会思辨”的大脑和“能创造”的笔锋。这正是我们“六能”目标在语文领域的生动实践。
第三个关键词:灯火。我常把中麓书院比喻为校园里的一盏灯火。而每一位热爱阅读、潜心教学的老师,自己就是一盏温暖的灯。这灯光,照亮自己的专业成长之路,也照亮学生的精神发育之途。今天的读书会,就是一次优秀的“灯火互映”。我特别感动于分享中流露出的那种“学而不厌”的沉静之气和“诲人不倦”的赤诚之心。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,能安静地读一本书,深入地想一些问题,并真诚地分享给同伴,这本身就是一种可贵的力量,一种温柔的坚守。这盏灯,照亮的不仅是知识,更是一种姿态——一种对学问的虔诚,对育人的担当,对精神生活的重视。我希望,中麓书院的这盏灯,能吸引、点亮更多的灯火,让我们鲁能实验小学的教师团队,成为一片璀璨的星群。
老师们,阅读是最基础、最深远的教学准备,分享是最有效、最美好的专业成长。让我们以这次读书会为新的起点,把阅读当成第一专业,让博览群书成为我们共同的容貌。把课堂当作第一现场,将阅读所得转化为滋养生命的教学智慧。把分享作为第一习惯,在团队中形成互相启发、彼此成就的浓厚氛围。
最后,我想说,教育说到底是一场渡人渡己的修行。而我们语文老师,有幸站在了这修行的核心处——用语言播种,用文化耕耘,用思想陪伴生命成长。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更是一份光灿灿的荣耀。期待下一次,在书院,再闻书香,再见思想的光芒!谢谢大家!
在深圳创投25周年大会上的主旨演讲:人工智能:突破口在哪里?
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校长徐扬生
(2025年12月22日)
各位朋友早上好,今天非常高兴受邀到这里做演讲,首先祝贺深圳创投25周年,深圳创投对深圳的发展与创新立下了汗马功劳,了不起!我们大家都感谢深圳创投做出的巨大贡献。
我从事人工智能机器人方面的研究大概40年,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方面的思考,求教于诸位。人工智能发展到今天,无论是大语言模型、机器视觉,自动驾驶汽车,似乎基本上都到了一个顶端,那么,下一个突破口到底在哪里?
最近这段时间,不少投资界的朋友,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,包括来自硅谷的,都到我家里来问我同一个问题:人工智能有没有泡沫?我给出的回答是:有,而且是巨大的。因为从价值(valuation)来看,如今几乎所有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投资都是出于狂热。但是也不要太悲观,我给人工智能的泡沫下了一个定义——这是一个“真实的泡沫”。所谓“真实”,体现在几个关键点:
第一,人工智能的突破是根本性的。从美国的曼哈顿计划开始,到今天,可能还没有任何一项科学技术能像人工智能这样,取得如此巨大的突破,具有这么重大的影响力,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,注意,我说的是根本性突破!
第二,智能从现在开始成为了商品,生产力的潜力是巨大的,会渗透到各行各业,影响到千家万户,所有的行业都会发生变革,有着巨大的生产力提升空间。
第三,人工智能已经形成了产业。这一点其实非常了不起,回顾互联网早期的发展,产业化的过程并不顺利。而今天,人工智能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当规模的产业体系。注意,形成产业后,事情是很难改变的,我是一辈子跟着产业走的,我喜欢给工业界做顾问,给很多著名企业都做过顾问。我的一个体会是:产业上来了以后,它会反过来引导你,甚至是不罢休的。举个例子,今天所有的工业都用到的齿轮,有一天如果我说不用齿轮了,这件事情是做不到的,为什么?因为齿轮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了,它有做齿轮的机器和产业在那里,这是一定会做下去的,不会罢休的。我们都知道渐开线齿轮不是最好的,我从学生时代就知道,到现在还改不了,因为产业已经形成了。人们都关注科技对产业的影响,我想提醒大家产业对科技的影响也是巨大的。
第四,国家的战略支撑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可以负责任地说:未来人工智能的竞争,就是中美两国之间的较量。去年这个时候,我还不能这么肯定地说这句话,现在可以说了,明年会更明显。这意味着什么?两个国家的情况跟几个国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,几个国家是讲竞争(competition),而两个国家是讲对峙(rival),一旦形成这种关系,就不会轻易停下来。
基于以上几点,我的分析是:人工智能是一个真实的泡沫,发展前景非常之大。
那么我们先回顾一下现实世界中的人工智能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,我们现在在哪里?目前的人工智能大概在五个领域:一是语言模型,包括语音、文本,所有与语言有关的东西;二是Transformer架构,就是注意力的分布(attention-based),它加强了语言的功能,当然也有很多功能。
三是扩散模型;四是图像生成,图像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很多年,但图像的生成这两年做得特别好;五是代码,代码是这几年开始的,我个人的判断是,到今年年底,自动生成上百行代码会非常普遍,代码生成会像语文课写作文造句一样,系统会自己衍生出来。至于其他方面的东西,有没有太大的本质性进步呢?我认为没有。
如果把这些现状放在一起看,人工智能今后应该往哪里走?首先,我们要从“语言”过渡到“非语言”,一定要从“语言”这个框里走出去。除人类以外,世界上有“智能”的东西,你去看看,比如说鸟、兔子、蛇,它们有语言吗?没有。
其次,要从“计算”到“非计算”,“非计算”指的不是“没有数字”,指的是除了“数据(data)”以外的东西,以及数据本身代表的“智能”程度。现在都是围绕着数据转。正是在这个从“语言”走向“非语言”、从“计算”走向“非计算”的过程中,产生了“具身智能”。
什么叫具身智能?就是基于物理的、身体的,通过感知及与周边的交互来进行学习和进化。比方说,你看到了我手在动,我的手是有感知的,是在与周边交互的,如果你们不在的话,我会这么动吗?这个过程就是具身智能。
具身智能的重点,首先是要有感知,没有感知是不行的,人都是有感知的,像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等等。语言只是感知的一个特殊的方面。其次是要有交互,比如说我看到你们在听我的讲演,通过听、看、交流,形成一种互动。最后是要有学习,这是人工智能当中最根本的、不能忘记的三点。
讲到具身智能,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是在讲人型机器人,我想与大家讲,这可能是误区。人型机器人是从90年代开始的,当时日本的科学家搞得很欢,但其他国家的大部分科学家并不太认同,为什么?因为人类创造机器人的目的,本来就不是要造一个“完全代替人类”的存在。所谓“机器人”,只是“像机器一样的人”或者“像人一样的机器”,你可以说它不是人,但它又多少带着一点人的特征。所以,人类造的机器人并不一定非得像个“人”,而只是具有人类(或非人类)的某些能力或特征的机器而已。
现在大家一窝蜂在做人型机器人,这其实不是唯一的路,我在硅谷还见过一家做“炒菜机器人”的创业公司:就是用一个机械臂拿着铲子在锅里翻炒。我当时看了只觉得很好笑——如果你只是想让机器炒菜,为什么非得给它一只“手”,再让它去拿一把“铲子”?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让机器从底下把菜翻起来就好。人是因为做不到这样翻菜,才发明了铲子。所以,用机械臂握着铲子炒菜,其实挺傻的。真正要做具身智能,要把人工智能带入千家万户,需要另辟蹊径,不能只盯着人形机器人这一条路。人形机器人做出来,大家看了会很开心,去上春晚,相关部门也会很开心。这是可以的,但用不着所有人都去做人形机器人。
做人工智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40年前我们做人工智能、做机器人,我们的初心是这样:首先,是为了让人远离危险。比如,当年我所在的地方有一家全球最大的核电站公司,核电站有故障,人是进不去的





